临水信步—2009年1月“文艺城”

注:这篇收录的短文,乃我首次带领学生到杭州ZUCC浸濡的所思所想。隔年第二次带队,同样在早春3月,归来后就完成了“回首目送”。

绘本

folktales

细柳依依,虫声戚戚。

小竹凳等着大竹凳

摇着葵扇

摇回古老的神州

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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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阴雨,连带人也昏昏沉沉。灵隐寺的梅花还灿烂否?西湖岸的细柳吐嫩叶了吗?

忙忙碌碌十来日,杭州仅是走马看花。正当开始领会杭州之休闲,已是告别之时。苏堤、白堤、孤山梅;南屏、飞来、晚钟声。天生丽质的杭州,纵使存在万般人为的丑陋,依然不减璞玉之温润。正如那日,星期天清晨8时许,独自跑到文2路的书城,店未开,近百的杭州人已扶老携幼,在料峭春意中耐心等候。

在中国人强悍粗砺的外衣底下,依然不减那文明古国幽微的底蕴。

中国出版物价廉精美。很意外寻得一套7本的绘本中国系列图画书。熟悉的传统素材,东方的绘图风韵,捧在手里,爱不释手。中国开始认真一步一步回归传统文化,绘本是个很好的开始。我相信绘本的软力量,人心总有那一小爿不受污染的天地,静待灌溉。看惯了欧美日韩的绘本,是时候让中国人找回属于自身古老的真善美了。

欣喜

white kite

松鼠蹿下红梅树,弹下点点花雨。

“这不是买的!是我爸爸亲手做的!你瞧,多美的白燕子,全世界就这么一只!”

小男孩心中的骄傲,如枝头梅花放肆着。

带着纸鸢跑远了,野松鼠还在梅树下,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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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翻明代小品文,对古人西湖赏梅留有文字一般空灵疏落散漫的印象。那时就仿佛听闻孤山梅值得一探。往杭州出差前匆匆上网查询,得知初春正直超山、灵山赏梅佳期。然十日杭州公干,由于天气,由于无暇,与超山、灵山暗香疏影失之交臂。

所幸最后一日在灵隐寺,偌大古刹不负悠悠禅韵,香客虽众,然转角忽氤氲一团团的花雾,或雪白或水红,灿烂得毫不喧闹,清雅得浓淡适宜,竟有与唐宋明清不期而遇的欣喜。

该怎么形容近距离赏累累梅花的欢愉?那清香,就真的是清香,沁人的清香,恍若词人诗人搜索枯肠苦心孤诣推敲的长调绝句都刹那活了起来。怦然地,恍然大悟:就是这香气!

化开

plum_haiku

模糊的山歌

扫落细碎的芬芳

远近的春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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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年前,刚开始接触俳句,认识了松尾芭蕉。芭蕉的重要著作「奥之细道」,寻获的皆是英文译作。其中一本格外精美,附有日本现代剪纸大师宫田雅之 Miyata Masayuki的多幅创作,手法细致得让人称奇。

杭州行初次接触梅花,远处观之,恍若一泼泼水彩,白的红的粉的,游人散落花间,走不出的清香。

作此小图,梅是主角,人是点缀。传统山水画,人总是一点点的,模模糊糊,没入山林。这是一种回归田野的境界,人与自然一体。辋川成就王维,多首绝句让人玩味: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人都化开了,成了自然中微不足道的一缕空烟。芭蕉的纪行著作,以俳文形式,传达的亦是此等执着与审美。

宫田雅之剪出的俳人芭蕉,以背影或侧影居多,或伫立古松繁花间,或消失苍茫暮色里…

日常

old_lane

那时的糖葫芦好大串,烤玉米怎么啃总啃不完。
小镇的石板街是如此的宽,每天来回跑来回闹,也不嫌烦。
那时,路都很长。真正开始走了出去,才发现,总有某些东西,落在回不去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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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乌镇时天空洒雨,在鼎沸的三八假日人潮中,雨丝兀自打在古朴的雕花窗棂,染湿历史的青石板路。挤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放眼一望,不见乌镇,只见迷失的都市容颜,前仆后继,渴望返朴归真,做一回消费而来的采菊山人。

幸好烟雨,乌镇得以披上单薄的空灵。抬头,细长的街巷屋瓦画出一道曲折的天,蒙蒙地,仿佛水乡的小河,唯一不见花船不见人烟的河。

请将日常还给乌镇。

乌镇不过是沾染了一点历史底蕴的日常民居,简朴是她该有的魂,如午后摇着葵扇的闲话家常,或清晨碾过石板的脚车铃声,以散漫的步伐走着无心的规律。一旦圈养起来,成了马戏团里的异兽,供人消费亵渎,就失了真。

洒过乌镇的雨,同样会染湿人间其他角落。忘了用心生活,纵使采了菊,也见不到南山。把生活的点滴打理好,把人文的情思梳理顺,你的日常就是美好的乌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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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is full of little beautiful moments. That's what I'm trying to capture. 我用画笔 捕捉生命 瞬间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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