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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这次真的慌心到极点了。

在飞往武汉的航班上,咖啡因起了作用,双眼疲累然精神依旧亢奋。临上机前,在候机室BC 要我在“我们唱着的歌”脸书转发昨夜乱涂的图。的确是乱涂的,当内心是波涛汹涌时,想要的就是在最快的时限里,把当刻的激动全部宣泄在色彩里。我满脑子都是7月6日3点那一刻的雨。那不是老天不作美,而是格外恩赐新谣的及时雨。当涌入书城的千万朋友同时不约而同撑开了伞,拼凑成最缤纷灿烂的万众拼图,那是新谣获得雨滴的滋润,在书城30年后再次开花。等了30年,满园春色姹紫嫣红不减当初,新谣果真是沙漠中的不朽奇葩。

纵使此刻在机上,在南中国海几万里的上空,我慌了一天一夜的心,始终无法完全彻底收拾。脑海中此刻盘旋着,是歌手在舞台上,在唱《星空下》之前,回忆80年代初在某趟航班上,望着窗外的白云,巫启贤说着:好想把白云踩在脚底。之后黄元成就把这一句真的用在歌曲中了。我此刻就在蓝天里,望着机窗外绵延如海的白云,我知道昨天在场的所有朋友,今后在高空中若俯瞰白云,都必然有了全新感受。

小时候,若是玩闹过了度,父母总要轻声用方言责备:不许玩到慌心,不然晚上睡不着。不知应该是“慌”心或是“疯”心,反正昨夜真的是辗转反侧,一夜睡不着了。其实睡不着的何止我一人,所有在书城齐声高唱“让我把大海握在手里,让我把天空踩在脚底”的你们,难道就舍到这等了30年重新找回的年少狂妄与傲气?把青春找回来,把勇气找回来,把激情找回来,把自己找回来。青春,就是要风雨无阻的,让我们永远记住2014年7月6日新谣重返书城,让我们永远记住风雨无阻的新谣精神,让我们永远珍惜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年少青春。

我想起前几天就在脸书上,友人分享某人的文字,说衡量青春的尺度不是体力精力,而是梦想的勇气。我们这群虽未到半百,但也白发零星如乱草的假青年,一场分享会下来,体力虚脱得瘫坐在舞台旁,但疲惫也难以击溃我们心里做梦的激情。而今想想,我们的确是大胆的,一场不收费的新谣分享会,说办就办。若是下大雨,那怎么办?若是人潮过量,那怎么办?若是人数零落,那怎么办?若是突发状况,那怎么办?下雨照唱,why not?歌手台上打伞,歌迷台下也打伞,就如当初80年代一样,why not?我们一厢情愿的相信着,相信愿意支持新谣的广大朋友,都是心甘情愿打着伞也要听歌的。

因为我们知道喜爱新谣的人,必然格外念旧;格外念旧的人内心必然怀着浓浓人文情怀,就算他们或许也搞不清楚人文情怀为何物,那也否定不了他们打从心底支持新谣的可爱。

分享会结束后,有媒体的朋友就发来简讯,感谢我们的努力,并说应该一年办一次。今次活动的意义关键在于30年,那可是你我人生的三分之一吧?谁都无法肯定能否还有下一个三分之一,正因如此,大家才更为珍惜,而时间一拉长,我们也才能更清楚的审视自己的内心,在时间的长河里,整理这30年什么变了,什么没变;什么结束了,什么才开始;什么该珍惜,什么得放弃。新谣真的已是昨天的新谣了,书城在活动之后,也将大事翻新,还会保留多少岁月的痕迹,谁又能肯定?我们有幸成长于80年代,感谢所有为新谣全情奉献的大哥哥大姐姐们,我们有新谣,我们有书城,我们有华文蓬勃的创作,我们有征服沙漠的足迹,我们有跨海逐日的蝶翼,那是我们年少记忆最精彩的烙印。然我们更希望,90年后的年轻朋友,公元2000年后的小孩子们,你们也能一代又一代创造并大声表达你们那一代的专属声音。当新谣成了一种集体文化回忆,我们真该想想,岛国下一波的文化浪潮何时才能掀起?在哪儿掀起?我们的文化力量是更凝聚了还是溃散了?我们的集体认同是更确定了还是模糊了?

如果你们都有勇气霸占五层楼的书城,连屋顶都不肯放过,把星空下呐喊直达云霄,恨不得把星星在大白天都给唤醒,就只为了找回曾经的激情与自己,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有当年大无畏的勇气,带领现在的新一代小孩,去开创他们的激情与声音?让我们再次问自己一声:Why not?

当我们在舞台旁忙着收拾东西时,许多公众纷纷走上台在大黑板布景前留影,这就叫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吧?当晚我们几人在互发简讯,mentor才感叹说:我们自己却忘了在黑板前拍个群体照。舞台在7月7日上午10点拆卸,一觉醒来7月6日就是历史了。

(底稿7月7日于机上完成,7月8日于武汉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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