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不小的纸箱子,刚好装满过去几年不多不少的回忆:忘了什么时候破了一只耳的绒毛兔;忘了什么情节的泛黄旧电影海报;忘了长高枯萎的塑料盆栽;忘了有哪些精彩画面永久停格的陈年相册;还有一点点薄薄的灰层,以及小小的音乐盒子,当然谁送的,或是自己买的,也忘了。

离开时抱着纸箱子,经过的人有些投以祝福的微笑,有些以唇语说再见,有些始终忙着无暇分神。

离开时悄然无声,走出了过去几年的世界,来到某个角落,那里有风。他忽然想唱歌,忽然记得音乐盒子打开时,有清脆的蓝色多瑙河。

***

长途跋涉又回到剑桥,过了午夜背着行囊,推着行李逆着寒风走向住所,虽只是秋但已冻得人直哆嗦。新住处环境清幽,房东是台湾老爷爷,房间很小,只能搁下一张床,一张小书桌,没有多余空间走动。幸好有窗,可看见外头的草地树木,以及灰蒙蒙的天色,若有似无,似断非断粉粉的雨。空间小无所谓,反正我要求的是清静不受干扰。我想接下来的几个月,我的生活将非常简单,就是埋首创作,就是如此而已。

Advertise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