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y squirrel那天跑步,决定跑到地图上离剑桥2 miles的Fen Ditto。朋友说那里风景挺美的。我本以为Fen Ditto顶多就是另一个Midsummer Common,辽阔的田园,零落的老树,天气好时,蔚蓝的天空。一直跑到草原的尽头,见一群牛从围栏缓缓走了出来。前方是英格兰式传统民宅,石墙,烟囱,或红或绿的攀藤植物,长得如石屋般高的白玫瑰。牛群与世无争地低头吃草,时间在它们身上慢慢静静地流淌,如康河水面缓慢摇曳的细长水草,如河岸一丛丛垂柳,流泻着岁月的娴静。

我走入民宅间的小路。在左手树丛后见一钟楼。不高,长方形的塔身,金字塔的顶部,一面嵌着大圆形的钟面,时针仿佛停留在二战时的光景。小路一角,有一告示牌,上前一看,才得知已到Fen Ditto,原来Fen Ditto并非自然草原,而是一处传统田园民居,是历史上牛津与剑桥划舟赛的地点。那钟楼,是教堂,以钟楼替代歌德式尖塔,很别致。

岁月在这里停留,脚步在这里减速。我继续在田野乡间的小路慢跑,偶有人家在矮小的石屋外闲聊。另一旁的树丛外,传来小孩的嬉笑声,忽有孩童窜了出来,从后边的游乐场一路相互嬉闹追逐。

间中,小路分叉,开向山坡下幽森的天地。告示牌写着Country Pub and Dining。里头停了好多的车子,是城市人在周末驱车前来寻找东篱下的那份情怀。

一路跑到尽头,来到一爿青草地。草地另一端就是康河。我靠着木栅栏,呼吸,听着这一刻仿佛静止的一切声音。无声原来就是这样的,阳光、青草、河流、白云、树荫、微风,还有自己的呼吸。方佛无声,方佛有声。

回头跑,在某角落树荫下,见一只灰色野松鼠,在前方不远,一跳一跳,从一颗树,窜过草地,又跳上另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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