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ter

文章,老实说,感觉真象是在给自己写情书。

每一字每一句精心拿捏,掏心掏肺地斟酌,一改再改,真怕一字之误,就万劫不复。直到最后一遍又一遍默默心中朗诵,是那么的陶醉那么欢喜,那么的为自己感到骄傲感到了不起。

你写过情书吗?现代人都不写信了吧?那也许是还未到真正心动时。若真是动了心,不写情书,无从宣泄内心澎湃的焦虑,会窒息的。

我已经没有足够勇气动心了。动心如同走上紧绷的钢索,绝望与希望仅一线之隔,是展翅或是失足,放佛都由不得自己了。动心如同在死亡边缘挣扎,每一口急促的呼吸,都是甜的,甜入心扉,就算是撕裂一般的痛楚也甘之如饴。

还有什么比心动一刻,那绝望与希望,欣喜与忧伤,疯狂与理智,幸福与痛苦参半的混乱滋味,来得迷惑人心?越是患得患失,越是难以自己。

这两天在整理以往写的文章。挖出90年代投稿的作品,才一眨眼,已是十多年光景。当年气盛,满腹创作激情,大学四年,笔耕殷勤,才一踏出校园,投入现实环境,忽而再也找不到写作的理由。在文学院中文系写作是理所当然责无旁贷的,离开了温室,兰花草也好,橄榄树也好,都成了幼稚可笑的梦呓。流浪,永远只是不切实际的浪漫,注定要迷路的。

然而,翻着十多年前用心创作的文字,忽而唤醒许多记忆,惊讶自己曾如斯执著,如斯认真,如斯义愤填膺,如斯感慨万千。许多早已忘记的念头,才又隐约的记起。那是二十来岁时阿果的勇气,傻傻的勇气,通过创作证实自己存在的勇气。这种勇气,是年轻时最珍贵的财富,不及时把握,迸发成一朵朵灿烂绚丽的烟花,再蹉跎一阵,就只剩下生命,在空寂中老去。

我很庆幸自己一直都在创作,文字也好,绘画也好,这么多年,一点一滴积累着,成了我回首拼凑自己心路的轨迹。

写文章,真的如同给自己写情书,贵在不能自拔,贵在写出坦荡荡赤裸裸的内心。年轻的朋友们,你难道没有满腔激情,想用心经营一封情书给自己?创作不是为了成为作家,创作只是为了给自己每一段旅程留下凭据。年轻时,不疯狂动心,枉费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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