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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在想一个问题:有得选择,到底意味着我们是自由或是不自由的?

能做出选择的行为,似乎表示我们可自由决定想要的;然而必须选择,又在在地体现了生命本质的不自由。不是吗?若真的自由了,又何须面对选择的煎熬?选项的局限呢?更糟的是,我们总是受困于对与错、好与坏之间,深恐选择出现误差,就必然万劫不复。我们活得战战兢兢,总是在权衡成效,又何来的自由?

我们生而为人本就不是一种选择。我们生在哪个国家?哪个家庭?哪个背景?哪个族群?我们的音容样貌、脾气习性、才能天资,都是生来如此,何来选择?其实仔细想来,我们一生当中,在这么多层面毫无话语权,又怎么算是自己人生的主人?但说也奇怪,纵然如此,我们基本上还是可以活得好好地,不是吗?

那天下班送老同事回家,沿途闲聊,说起当年A水准会考成绩。我俩相识也有十来年,当初在老东家算是同时期踏入社会,而今兜了一大圈,又在新领域成了同事。我A水准考得其实很不理想,只是运气还算不赖,得以顺利进入大学中文系。老同事运气稍差,和她成绩相仿的同学考上了,她却落榜。之后只好转读理工学院的传媒系,跟着就一路朝媒体业发展。她感慨表示,若当初顺利考上大学文学院,人生或许就彻底改变了;我也笑说,若当初中四毕业后,我继续在高中修读AEP特选美术课程,之后拿奖学金出国攻读美术,可能现在也不会在教中文相关科目了。

我们能成为老同事,十多年后还能下了班同车闲聊,都是因为当年不怎么理想的A水准成绩。你会认识什么人,人生往什么方向迈进,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听起来虽有些老生常谈,但也的确如此。如果能够重来,我们做了不一样的选择,接下来的发展如何永远都只能是个假设。而且很奇怪,我们往往假定一切错过的必定都是完美的,这是多少人的通病啊?只有现在的生活才是真实,是你一步一脚印根据那一刻的决定走出来的,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风景陪你一路走来,多难能可贵啊?

你选择了鱼或选择了熊掌,其实不都一样?若拉远来看,都会附带一连串或好或不好的后续发展。那么当刻又能如何判定选择是对或是错的呢?其实每个选择都会带来一些的好一些的不好。有好有不好,那才是实在的人生,不是吗?任何当刻的选择,影响的就是你之后整段人生的走向,只要让自己无论如何都活得好好地,那么任何的选择才能有对的可能。

 

你看着水里的小纸船,或许就会错过天空的纸飞机。我们生来就只能在某一当刻,获得一样东西,贪不了的。选择看小纸船就好好看小纸船,连带看涟漪看倒影看行到水穷处;选择看纸飞机就用心看纸飞机,顺道看蓝天看流云看夕阳无限好。我们好好地看,就会发觉原来可以看到很多很多。我们用心地看我们选择拥有的,就不会过于在乎我们必然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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