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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与猫头鹰可以结婚吗?在儿童绘本的世界里,有何不可呢?

那天午餐时段,独自跑到学校附近用餐。我吃饭向来速度快,当兵时养成的老习惯,看离1小时停车时限还早,就顺道往超市买些东西。不想在里头看到童书摆卖,随手一翻竟一发不可收拾,选了一本接一本,不假思索就花了近90元买了约10本精彩好书。

其中一本就是改编自英国人Edward Lear的童诗“The Owl and the Pussycat”。图出自Kevin Waldron,浓烈的色彩,稚气的构图,令人爱不释手。更精彩还是故事,猫咪爱上猫头鹰,一同出海遨游,在星空下唱着情歌,航向热带小岛共结连理。火鸡为他们见证,岛上动物为他们庆贺。他们还生了一大堆的小孩, 当然都是小猫咪和小猫头鹰啦!海岛太小了,他们缝了好大好大的热气球,举家飘过蔚蓝的汪洋,飞向蔚蓝的天空。

我这个人向来敏感,这么一个单纯美好的老童诗,我看了立即读出诗里意识的前卫与大胆。说是老童诗,因为Edward Lear 早在1888年就因心脏不好,孤独辞世了。19世纪的老童诗,以丰富奇幻的想象力,为多少代的小孩,拓展了旷阔的胸襟,这样开阔的胸怀可以包容人世间所有的可能,包括猫咪与猫头鹰的相爱与结合。

我忽而又想起另一本童书,藏在书架上多年。当时不觉得特别如何,而今方惊觉其意识更为大胆,也更为宽容。那是荷兰作者Annemarie van Haeringen的作品《当熊爱上蝴蝶》。一边是乌黑笨拙的大熊,另一边是水蓝轻盈的蝴蝶,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然作者偏偏让熊爱上蝶,而且爱得轰轰烈烈。我一直不明白作者如此安排有何目的,因为黑熊与蓝蝶的反差实在太大了。但如此巨大的反差,不也正好说明了,谁爱上谁,在这世上有什么不可能的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每个人内心都有自己的一把尺,每个社会必有其主导的意识形态,本无可厚非。只是人世间很多事物,包括谁爱上谁,老实说并非都能以简单的价值判断来厘清。猫头鹰不是猫,猫咪不是鸟,怎能相爱结合?但我们能不能时刻回归孩提时无所不包的宽厚襟怀,回归我们原本慈悲柔软的善良心灵,去相信猫咪能够爱上猫头鹰,去允许黑熊可以爱上蓝蝶。

伦敦老妇人流连地铁站只为重温仙逝夫君“Mind the Gap”的播音,我很感动;白先勇为思念亡友王国祥君而撰文的《树犹如此》,我也很感动。我果然是对的。上网略加查询,Edward  Lear是19世纪英国的作家、诗人兼插画家,终身未娶,却曾深爱着友人Franklin Lushington 40来年。然而与对方无缘,只能郁郁而终。或许是我多心了,在老童诗里,猫头鹰与猫咪的幸福,其实寄托了诗人多少压抑内心的美好向往。

再过几天就是元宵节,恰逢西方情人节,无论你喜欢的是何许人,是猫咪、是猫头鹰、是大熊,抑或蝴蝶,都无所谓了。只要你内心有包容的大爱,我都祝你元宵节幸福,情人节快乐。

原稿(不许刊登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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