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chime 1s

5月29日,早报的《现在》刊登了全版有关《我们唱着的歌》的特写报道,引起广泛回响。同日,我在学校正好参与了又一届学生的毕业典礼。偌大的礼堂,庄重的仪式,学生志气飞扬的笑脸,洋溢着是对未来的踌躇满志。谁的20岁不是充满着饱和的希望,人生的无限可能,若要大展拳脚,20岁既是起点了。

前阵子人文与社科系院长得知我的一篇旧作《那一天,从这一天开始》,得教育部课程规划与发展司高中华文课程组青睐,编选为教材,特征询我的同意,将文中的某一段作为毕业典礼当天的致词。院长选的是这段文字“然而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的,无论个人的力量是何等的薄弱卑微,在一片本已漆黑的严寒冬夜,火柴点燃的一点微光,亦可照亮炙热的希望,与夜空一枚亘古恒星,遥遥相望。”我为院长翻译成:But I believe if there are works needed to be done, then someone will have to do it, regardless how small or insignificant the effort of that someone might be. Like in the darkness of winter nights, it would take only the little flame of a tiny matchstick to light up the warmth of all hopes, radiating to the brilliance of the distant star in the darkest sky.

好些年前,我们这群打从17岁高中岁月就相识的旧友,就开始在闲谈中聊起想携手做些文化工作。我们谈得认真,想法也多,然由于各忙各的,终究不曾真正履行。这就相当于英语所谓的一种calling。我们都在寻找生命中高于自己的使命。我们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除了谋得一技之长,让自己生活无忧,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让我们这群人一直在寻找着。我想院长那天的致词,多少也是要告知应届的毕业生:活出高于自己的生命。

梦林工作室志不在盈利,而是纯粹为文化尽一份心。我们资金窘迫,硬着头皮到处筹资,二话不说鼎力相助的机构组织与热心友人,我们心存满满感激;因理念不同而选择与我们截然划清界限者,我们也只能表示遗憾。毕竟岛国的文化,还是该由岛国的子民来承担;没与我们共同历经80年代的激情者,永远不会明白。

在官方脸书正式推展次日,我们上载了早报帮梦林团队捕捉的群体照。那时我正为一些小事恼着,然看着照片中我们永远定格的笑脸,几人并肩或立或坐,我忽然心存感动。更新脸书时,这样写着“我们这群朋友,大多相识相知于17岁;而今虽已不再17,笑容却不减当年,只是鱼尾纹较为张牙舞爪。那时80年代末,而今2014年,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们还坚信17岁的单纯。相信友情,就是新谣最根本的精神。”意见相左在所难免,偶尔拌嘴是合作的必然过程,从17岁到现在43岁,还有什么比友情更为重要的?

《我们唱着的歌》是梦林工作室筹划拍摄的华语纪录片,以历史的角度,人文的情怀,回看80年代轰动岛国的新谣运动,借以审视现今岛国的文化语言状况。80年代展现的是社会激情的最后一抹耀眼余晖,这样的一种大规模激情已经散了。80年代留给我们的是新谣的集体认同与方向,我们这个年代又将留给未来的国人什么?

我们的歌在哪里?我们的歌,都在昨天里了。

 

《我们唱着的歌》官方脸书:www.facebook.com/thesongswes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