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vator spring s

开年来,都在忙着3件事:一、赶制拖欠已久的布布系第5本故事;二、理工学院的开放日活动;三、生病。

这3件事正好代表了我的3个层面。创作绘本的是阿果;忙校务的是李老师;生病的是身不由己的我这个肉身。没有肉身我就寻不得载体,只是肉身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不给面子的:要生病就生病,要衰老就衰老,要消亡就消亡。当然,这肉身还需要精神层面,不然就是行尸走肉了。身为老师,那是我为自己在体制中安排的角色,这样的角色是合理且不逾越规矩的,可以安插在社会中,无后顾之忧。当然,在社会里扮演好某种角色,多少也是身不由己的,因为社会本来就是个相互肯定来批判去的复杂体系。至于阿果,那是我对自己的交代。有人喜欢我的作品固然好,在没人留意我的画作前,我坚持画画,从来不是为了他人,也不一定是为了自己。我画画根本不需要理由。

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是那么的复杂,同时呈现那么多的层面,扮演那么多的角色。有些人看重自己的肉身,有些专注精神;有些努力做好他人要求下的社会角色,有些只想活出精彩的自我人生。

昨夜在脸书上,看到朋友转载的一段视频。主人翁是美国24岁的Lizzie Velasquez,讲台上她自信从容,谈笑自若;努力考取大专学位,到处演讲启发女性,还积极写作出书。这是她争取来的美好人生,因为她的生命先决条件就比常人不足。她天生患了不长肉的怪病,无论如何进食,依然瘦骨嶙峋。从小就遭同学欺负排挤,曾有一度,社交媒体把她定义为“全球最恐怖之人”,甚至有网民残酷留言,要她“行行好,拿枪把自己干掉”。Lizzie不解,不长肉不是她要的,除了瘦得有别常人外,她也有童年、青春、理想、抱负。她决定不了自己的肉身,但她决定得了自己的精神。她不让疾病,不让长相,不让他人无情眼光与恶毒言论左右自己的人生。她说,我是谁我自己定义。

社会的概念讲究一个“同”字,正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需要强硬手段来同化来驯服。大家都听话了,才能组成和谐的大家庭;过度彰显自我特立独行,就是众矢之的标靶,注定要逐出师门。只是同化也可能成为社会人的避风港,参与揪出他人的不同,才能证明自己是主流的顺民,才能活得安全。

其实我们都忘了,主流或另类都只是标签,我们不属于主流也不属于另类,我们是独一无二的自己。每个社会都有各别的意识形态,大环境我们改变不了,至少我们可以改变自己。

除了Lizzie Velasquez那段视频,在脸书上无独有偶还看到另外两则类似的语录。一则说着:When you need something to believe in, start with yourself. 另外一段则是:The older I get, the less I care what people think of me. Therefore the older I get, the more I enjoy life. 生命是父母给你的,人生是自己定义的。世上每个人本就不同,只要不伤害他人,你就是社会里不逾矩的一分子;但更重要的是,要肯定自己是独特的,强迫自己去顺应他人的眼光,那是自我伤害。因为我们不是一个符号,我们是真正活过的人。